他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在我耳边低低响起:“朕说过,你可以无理取闹,可以把紫宸殿的屋顶掀掉,可以撕最好的布料听响,但不能动离开的心思。”
他道:“虽然朕不知道你在筹谋些什么,可你有家,你有至亲好友,有旧时的情郎,比朕一个孤家寡人好拿捏得多,怎么可能斗得过朕呢?”
我在他怀里头温驯地倚靠着,心中却一片雪亮,就是因为斗不过,才要哄骗,控制,欲擒故纵,故作娇憨,
我狠狠别过头,一把把他的狗脸推开了,李斯焱舔舔嘴唇,直勾勾看着我,下一刻,他被我猝不及防地推倒在写字的桌子上,方写好的家书四下横飞。
我抬起下巴道:“李斯焱,你以为我没有研究过怎么逃吗?错了,老娘光看舆图就看了不下百遍,从这儿往外数,我要出快十道戒备森严的门才能勉强离开长安,离开长安之后呢?没有路引户籍与金银傍身,我走不出一里就要被抓回来,你那么怕我搬出去,是不是对你的皇宫安保不自信?难道说其中有破绽吗?说来听听?”
他笑起来:“没有破绽,朕只是不想走远路来瞧你罢了。”
我道:“你为我多走点路都不愿意,还说什么喜欢我。”
“朕不愿离你太远,”他一面哑声回答,一面伸手勾住我的脖子,让我整个人趴在他胸前。
他的心跳得很快,身体发热。
“朕总觉得你太飘渺,身上不沾人间的泥土,所以唯有把你看在眼前,才能安得下心来。“他抱着我,梦呓般喃喃道:“大约是害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