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说那些违心的好话,我静静坐了半晌,欠身道:“既然陛下不乐意听,那我就不烦陛下了。”
说完又观察了片刻,见他没有异议,我便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那本博物志,挑了个舒服的蒲团,坐下继续看了起来。
李斯焱一直斜睨着我,直到我在角落里窝成一个安静的小团,悄无声息地看起了书,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又在殿中立了半晌,他拉开殿门,让惠月她们把御书房里的表章奏折和笔墨纸砚统统搬来寝殿,摆在了离我不远不近的位置。
我没有抬头,不多时,耳边便传来更漏声并他沙沙翻动纸张的声音。
手里的博物志我早看过许多遍了,里头的故事大约都能背诵出来,我看的这一卷讲了些山精水怪的异闻,故事浪漫而飞扬,是沉闷深宫里难得的慰藉。
我看得越发入迷,忽然听见李斯焱唤我的名字:“沈缨。”
我恋恋不舍放下书本,应道:“陛下何事?”
他问我道:“晚膳吃了什么?”
“鱼脍……肉糜粥……蒸饼……拌秋葵……”我声情并茂报起菜名。
“现在饿吗?”
我摇摇头:“不饿。”
自打我病好了之后,晚膳的规格越发豪华,现在居然能和李斯焱的御膳一较高下了,我怀疑可能是李斯焱敲打了御厨,下达了什么“她不好好吃饭你就提头来见”之类的霸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