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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墨之道需要的是童子之功,最好的开蒙年岁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怎么发奋追赶也于事无补,所以他面对我和孟叙这种自幼受到良好教育的士族子弟时,总怀着一股隐秘的自卑,让他无法信任我们。

他放下我的手,对我道:“今晚你说的每一句话,什么永远不离开朕,什么夸朕文韬武略器宇不凡,听在朕的耳中,都像是当年废太子在哄骗朕一样,假得要命。”

这人真他妈难骗。

他觉得我像他虚情假意的哥哥,我觉得他像西域话本里写的恶龙:敏感又多疑,全身上下长满了逆鳞,还老爱抢无辜中箭的公主。

我的人生中暂时还没有对付这种人的经验,道理讲不通,煽情他不信,无计可施之下,最后只得干巴巴地来了句:“……那我明日便开始练弓马,争取让我的手与陛下一样。”

安抚恶龙,要从满足他的小要求开始。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似乎在掂量我此刻的真心。

我加了一句:“陛下不信我,那不如亲自教我该怎么做,唯有那事不行,我的癸水在身,近日伺候不了陛下。”

他默了半晌,起身把烫伤药膏放回了原处,面无表情道:“朕可真是请了个祖宗回来,嘴上说着让朕教怎么做,真送了教习女官来时,又觉得朕羞辱你。”

“我错了。”我飞速承认错误:“下次不会了。”

李斯焱面露嘲讽之色:“朕看你也不用费心思讨好朕了,虚情假意的模样真让人恶心,如今孟叙已经上了任,你家里也安顿了下来,你还有什么有求于朕的地方?”

对啊,我整个人蓦地一愣,好像确实如此……孟叙已走了,我家里也安顿了下来,李斯焱信不信任我又有什么要紧?

听他近日话里的意思,还有紫宸殿被把守得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的窗门,他也从没指望过我真心顺从他呀,那我为什么还要讨好他呢?

我突然就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