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老尚服行刺时,场面一片混乱,我试图阻拦她不假,可我确保了魏婉儿无事后,便不打算同她拼命了,至于后面又栽了出去,肩上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全是拜瑞音偷偷推的那一掌所赐。
这刀子无眼,我若是运气再差些,此刻还能有命在吗?
越想越气:我也算是和瑞音相识一场,平时大家都和和气气的,怎么她不声不响存了如此歹毒的心思,连暗地里下黑手这等事都做得出来。
未及找她算账,我就被搬到了一边。
我只是个无名小卒,方才身受重伤,不便挪动,才被允许就地治疗,现在血止住了,那绝对没有接着躺在帝后面前哼哼唧唧的道理。
范太医提议把我抬回宣微殿去,我自是欣然答应,李斯焱想跟过来,却被礼官给拦下了,他没有理睬礼官,还是执意要走。
两厢僵持之下,我的眉毛皱成一团:这皇帝是不是神经病又犯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呢,他怎么能把皇后抛下,围着一个下岗起居郎打转?这消息若是传出去,我今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独是我,从神情来看,殿上的命妇女官们大约都觉得皇帝如此胡来,简直大失体面,可碍于李斯焱恶劣的脾气,竟然没一个人敢出来劝他,大家干皱眉不吭声,谁都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在场女人中,温白璧身份最高,理应她出来说上两句圆场的话,可温白璧一脸事不关己的冷漠之态,好似今天要成亲的不是自己一样。
那就只能是我了……
我清了清嗓子,声情并茂道:“臣知道陛下体恤下人,可还是要分清主次,眼下纳后才是最要紧之事,陛下万万不该冷落皇后,再说,庆福爷爷昨日来传圣旨,准许臣今日下午出宫,就让臣回家养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