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药童则掏出一颗蜜饯,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含着蜜饯,眼泪汪汪,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范崎生,你……你骗人……你……”
范崎生是范太医的大名,我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一般只有极度悲愤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一起喊,比如现在。
众人都被我的惨叫吓得心有戚戚,尤其是李斯焱,听到我的哀嚎声,他满眼都是焦急之色,看起来比我这个伤员还要痛苦几分。
范太医压力如山,小心解释道:“……陛下明鉴,她流血太快,来不及配草乌散了,只能让她忍着些,先把匕首再说。”
李斯焱阴恻恻地看了他一眼,拳头捏紧又放松,他还算是存着一丝理智,好歹还记着谁都不能闹医生的道理。
第32章
我一直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废物,十几年人生里,上受到过最大的创伤也只是“爬树时摔下来把膝盖蹭破皮了”这种皮外伤。
进宫后的损伤变多了些,但是和被一刀刺向肩胛骨相比,当真是算不得什么。
范太医废了老大劲才帮我止住血,血不再淌了,人终于变得清醒了一点,我抬起眼皮,努力聚焦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停留,魏婉儿,小蝶,李斯焱……最后,我的目光落在瑞音身上。
瑞音束手站在一旁,见我看她,不露痕迹地偏过了头,望向殿外。
越过嘈杂的人群,我死死地盯着她,一腔怒火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