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垂着头,等待魏婉儿回身取走我手中的宝印,交给温白璧。
如果我没记错,交接完这些物什后,大典就差不多结束了,意味着我可以抱着瓶子跑路回家了。
被回家所感召,我的姿态越发恭谨,一动不动地捧着宝印……
可是突然间,我的余光中闪过一点银芒。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困惑地眨了眨眼,就在这眨眼的功夫里,我身后捧着衮服的老尚服动了。
谁都没有想到,在国朝最庄重的封后大典上,在王朝的心脏处,这个年逾知命的老宫女暴喝一声,手中衮服如袈裟一样抖开,朱红的昂贵布料间,一只老银匕首破衣而出,剑尖直指帝后二人。
一切发生得太快,侍卫都没来得及反应,我瞳孔猝然一缩,还以为她要杀的是魏婉儿,想都没想,仗着站得近,把托盘往那老尚服身上一扔,飞身冲上去撞开了魏婉儿。
魏婉儿原本要给温白璧下跪行礼,却被我猛地一把推走,整个人还都是懵的,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六神无主地看向李斯焱,李斯焱怔了一瞬,条件反射般伸手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今日大婚,他没带随身的短剑。
且说那老尚服,被我一托盘砸在腰间,脚下一个趔趄,却一步也未停,又持起匕首向前冲去。
这下,我再迟钝也明白了她的目标不是魏婉儿──而是上面这两位,要救吗?我短暂地犹豫了,我现在手无寸铁,即使要救……
可正当我犹豫时,身侧突然袭来一股大力,直把我向那刀尖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