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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劈手夺下我的墨宝,恼怒道:“你才是王八!这是神龟献寿图!”

直到李斯焱飘然而去,我依旧没弄懂他是来干什么的,或许真的只是路过而已。

又或许,只是看到了我把意得拉入了屋里,想个办法把他赶出去罢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李斯焱的生辰,三月初八。

这是他上任以来第一个生辰,百官的礼物送了一车接一车,素行领着宿夕和惠月两个忙活了好几天,才彻底把东西都归档塞进了库房。

李斯焱还半开玩笑地问我要生辰礼,我权当他在放屁,没想到他是认真的,生辰那天听说我没给他准备礼物,脸色难看了一晚上,吓得做寿面的御厨还以为自己的手艺不合皇帝的胃口,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差点在御前哭出来。

我只觉莫名其妙,李斯焱究竟有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啊,他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能给他写起居注就已经是极限了,他还指望我给他准备礼物?这是给女娲唱对手戏──异想天开啊。

后来因他催得急,我只得连夜糊了一幅喜鹊登枝图糊弄了他去。

好在狗皇帝文化素养不高,看不出我图里明晃晃的敷衍之意,收到画儿还挺高兴,把喜鹊登枝图煞有介事地裱了画轴,放在了一个抽屉里,我隐约记得上次我写的余太后传好像也存放在此处。

我怀疑狗皇帝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拉开这个抽屉,欣赏自己强迫劳动的成果。

好一个逼人加班的狗皇帝!

我愤怒地在起居注里记录下此事。

有人的生辰普天同庆,有人的生辰无人在意,我自己的生辰在四月里,没有告诉任何人,连碗面都没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