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没想到,朕的沈起居郎还有个深情无二的未婚夫婿,藏得可真好,从未听你提起过。”李斯焱微微眯起眼:“孟叙,孟家新上任的中书主书,去年的新进士,还是由朕亲自选入的中书省。”
我打断他道:“我答应了给陛下当十五年起居郎,就一定不会中途嫁人,陛下大可放心,即使以后要嫁给他,也是十五年后的事,陛下……”
我怕极了他会迁怒孟叙,急不可耐地胡乱承诺,只求他能放过此事。
李斯焱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僵在了脸上。
故作镇定的伪装慢慢龟裂剥落,露出狰狞可怖的底色来。
庆福抹了一把脸,抓住鹌鹑般一动不敢动的魏喜子,悄声无息退出了书房。
魏喜子头一回见到皇帝发这么大脾气,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哆嗦道:“庆福爷爷,陛下这是……”
庆福冷冷道:“有些东西是不该打听的,想活命就先闭牢你的嘴。”
他们一走,室内就剩下我们两人。
李斯焱站起来,一步一步迫近我,我骇得手脚一片冰凉,他年轻英俊的面容在我面前逐渐放大,我想跑,双腿却如灌铅一样,动弹不得。
他的手轻轻落在我的脖子上,触感冰凉。
“沈缨你好得很,把朕当猴儿耍,先前孟叙来送文书时就没少眉来眼去吧,当紫宸殿是月老祠吗?”李斯焱轻声道。
“身已在紫宸殿,却还盘算着出宫嫁人之事,真是好一对苦命鸳鸯,双燕双飞绕画梁,原来你自那日起就盼着与情郎双宿双飞了,倒也是,区区两道宫墙哪里拦得住有情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山海皆可平?”
他一边说,一遍抚摸着我脖颈上的血管。
动作轻柔至极,无端地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