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都见了什么人?”他接着问。
我涩声道:“孟家的大少爷,我婶子,还有我的堂弟。”
“哦。”李斯焱平静地应了,久久无言。
魏喜子的头几乎埋在了桌子上,我看出了他有多想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书房里摆着冰,凉意一点一点散发出来,但我仍觉得热,额头上慢慢沁出了冷汗,我不知道李斯焱在想些什么,只知道他的雷霆之怒呈山雨欲来之势,正在向我迫近。
人最怕的就是未知的东西,眼下的我正被这份不安感折磨。
他发现了什么?我不由得又去仔细看他手上把玩的那张薄薄的红色纸头。
突然间,我的瞳孔一缩,整个人如坠冰窟,双手微微颤抖起来。
是庚帖,是我的庚帖!
我呆呆地想,它本该在孟叙那里,为何此刻到了狗皇帝手中?
捕捉到我惊恐的目光,李斯焱笑了,笑声像夜枭一样难听刺耳。
他单手拎起那份庚帖,像是拎起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对我笑嘻嘻道:“沈缨,出宫会情郎开心吗?”
我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辩解一番,可一看到庆福那张漠然的老脸,我顿时就明白了。
是他告诉李斯焱的,一定是他。
这个老阉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