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觉得这景色好看,只觉得刺眼。
听到旁边有人唤了一声“长公主”, 姚喜知才将手从眼前拿开, 转头看过去, 是念巧已经回宫来, 在含凉外不知等了她多久。
姚喜知淡淡应了一声, 走出几步, 才想起来问:“月穗呢?”
林欢见对她封锁了这个消息,还是月穗冒死偷偷溜出宫来告诉了她。因着月穗本是林欢见的人, 才对她未有严加看管, 却没想到月穗与上官溱这么长久地相处下来,着实有了几分感情, 担心上官溱与李悯的安危, 一咬牙,选择来告知姚喜知宫中的情况。
姚喜知先一步骑着林欢见送她的汗血宝马疾驰在前面,念巧载着月穗稍晚一步, 想着林欢见定然会责备月穗此举,便让念巧回宫后先直接把月穗安置在她的公主院中,这样林欢见也插不得什么手。
果然念巧道:“已经让她现在公主院歇息一会儿了。”
姚喜知点点头,却见念巧顿了顿,又道:“林内侍……也在公主院等您。”
姚喜知眉头一拧,立刻快步往公主院走去,果然当她一进屋,就瞧见月穗眼睛有些红,整个人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垂丧着脑袋站在林欢见旁边。
姚喜知气冲冲过去挡在月穗身前,高声道:“你是不是骂了月穗!若不是月穗,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呢,你让我去九成宫避暑,怕就是特地支开我的吧?”
林欢见不紧不慢,只向她招手:“我给你剥了石榴,你一路奔波回来,又急急忙忙就去找上官溱,应该渴了吧,先喝点水,再来用点水果罢。”
姚喜知才看着桌上的琉璃碗中盛满了拨好的鲜红石榴籽,旁边还有青白玉盏,已经提前斟满了她常用的杏仁露。
姚喜知脸色却不太好看:“我与你论着正经事,你又拿这些来糊弄我!”
林欢见见她只态度冷硬地站着,又将月穗护在身后,无奈叹息一声,道:“我这不是怕你生我的气,只能先来赔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