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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喜知朝上官溱走过去。

每一步都迈得艰难。

她伸手想要触碰,又悬在半空中,不敢落下。

许久,许久,姚喜知才过去,轻轻抱住上官溱,让她可以靠在自己肩膀上,手轻拍着她的背,耳边满是上官溱的哭声。

以及几句夹杂在哭泣中勉强才能听清的“对不起”。

姚喜知抱着她,自己没说话,只悄无声息的,眼角划下一道又一道泪痕。

姚喜知声音很轻,轻到她自己几乎都听不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像是鬼使神差地、不由自主地,问了上官溱一个问题。

既是问题,却又是给了上官溱在这样的困境之下一个选择——

“你会畏惧欢见阿兄有一天成为你无法控制、乃至整个大唐都无法控制的权臣,是因为他既扼住了文书奏章的传达与决策,手中又掌握着神策军对吧。”

她不是什么文韬武略、博学多识的人,但也明白一个道理,一旦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政务决策权与兵权都汇聚在一个人身上,那这个人无疑便扼住了整个王朝的命脉,再无人可以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