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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样一个心狠手辣背信忘义的叛主之人,他能背叛林富春、能背叛全起元、能背叛高正德,甚至最后还能反噬一手将他扶持起来的先皇,我怎么能赌,我如何能赌,他不会终有一天背叛你、背叛我们!”

上官溱知道自己说的话对姚喜知而言有多么伤人,但是所有这一切,她实在已经在心里憋了太久。

这一切从在那个风雪交加的除夕夜就已经注定,她永远无法像信任姚喜知般信任林欢见。

“我知道我无耻又可恨,我依靠林欢见的力量让悯儿坐上这个位置,如今又想兔死狗烹,但是我不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让一个奸恶之人独揽大权,将国家的命运全权交付到一个无法信任的人手中,让我的孩子成为一个坐在这样的位置上却没有实权、甚至不能自保,任由他人摆布的傀儡!”

“我不能等他到了应该独自宰政的年龄,我却什么都交不到他手上!我怕他问我,阿娘,当皇帝为什么会是这样什么都做不到的无能为力!”

上官溱几乎是歇斯底里地说完,后退几步,手扶住旁边的桌子,埋头痛哭,以手捂面,泣不成声。

姚喜知看不见上官溱的神色,只能听到她的哭声,看到她单薄的肩背在因为哭泣不断颤抖。

姚喜知心如刀割。

她都分不清自己在痛苦什么。

是为上官溱作为一个母亲声泪涕下的剖白?是为上官溱与林欢见兵刃相见?还是为自己没能早一点注意到他们之间已经有这样不可调和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