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重重咳了几声,姚喜知想上前,刚迈出半步,脚步又顿住。
皇帝也不需要姚喜知照顾他,拿锦帕擦了擦嘴角,又自顾自继续道:“朕后悔了啊。”
“当初高正德和全起元两人互相制衡时,明明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但朕偏偏觉得他们二人逐渐脱离了朕的掌控,不甘心让他们两个阉人在前朝挟势弄权,所以想重新扶持一个可信之人,将内侍省和神策军重新掌握在朕的手中,却没想到,竟然会因此重新养出一个祸患!”
“当初林欢可是一副为朕鞠躬尽瘁,鞍前马后的模样,说得些花言巧语讨朕欢心,却没想,原来早在暗中包藏狼子野心!利用了朕去对付高、全二人,而一旦等手中得到了权力,便彻底脱离了朕的掌控,甚至还胆敢反噬朕!”
皇帝重重说完,看向姚喜知,却没从姚喜知眼中看到他想象中的震惊。
“怎么?看来这一切,你早就已经知晓?”
姚喜知唇紧抿成一线,没说话。
皇帝紧缩眉头,忽而哼笑一声,但这一声哼笑,说不出是讥笑林欢见,还是在自嘲。
“如今李忻也被废,朕卧病殿中,前朝所有政事全部由林欢一手把持,朕不得不庆幸他只是个阉人,不然,我都怕他自己称王称帝,直接颠覆了我大唐!”
“人之将死,似乎从前许多看不真切的事情才终于给瞧明白。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早就计算好,等朕一死,便是扶持李悯上位吧?”
“然后呢?悯儿不过才一岁有余,如此一个稚子,你们是打算让淑妃当垂帘听政的太后,还是让悯儿做林欢的傀儡,让他继续手掌大权?”
姚喜知呼吸一滞。
这个问题,她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臻臻和欢见似乎也没有和她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