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喜知抿抿唇,握紧手,竟是轻轻却肯定地答了一声“嗯”。
没有什么好怕的,也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她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
面前的,一个已经只能卧在病床上、对屋外一切都束手无策的老人罢了。
林欢见和上官溱是她任性妄为的底气,她可以不用怕说错什么、做错什么。
而她与林欢见的感情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爱上一个阉人,选择与一个宦官在一起,从来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皇帝眼中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姚喜知会答得这么干脆。
皇帝又笑了几声,在这空旷而带着腐烂气息的紫宸殿,姚喜知只觉得这笑声森然,笑得她紧握的双拳掌心冒汗。
几声笑声之后,皇帝突然板住脸,眼中一片肃然,看得姚喜知心头发憷,皇帝终于又开口:“朕只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能成为那根缰绳吗?困住野兽,勒住他脖颈,它不能为非作歹、祸乱朝纲的缰绳。”
姚喜知立刻明白皇帝的意思,下意识回答:“他不会的。”
皇帝讥诮道:“他不会?他如今,可是野心都写在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