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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喜知头抵在林欢见胸口,听着他心脏有力的跳动声,突然觉得,其实现在的生活。

其实也已经足够好了啊。

虽然余从筠已经离宫,林欢见也与陈太医查验过皇帝的饮食,确认再无毒物痕迹,但是皇帝的身子仍是每况愈下,日渐衰颓。

陈太医解释,虽然毒药已经停用,皇帝短期内性命无忧,但往日的毒素早已经在他的骨髓中扎根,再加上此前的猛药损耗了他的身体,即使如今再如何好生调养,身子都已进如被断了根、抽干髓的树,只能一日复一日枯败凋亡。

问起皇帝余下的时日,陈太医给出的答复,也就这一年半载的功夫,林欢见不得不加快了在朝堂上对高正德的打压,以及对权势的收拢。

仅仅半年时间,林欢见借着皇帝给予他的理政之权,在朝廷上几乎做到只手遮天的程度,高正德被他贬黜返乡,路途中却暗中派人截杀,然后毁尸灭迹,此前刚被他扶持上内侍监位置的福来再次被提拔为内侍监,至此,内侍监的宦官集团全部被他掌控在手中。

而作为枢密院的枢密使,林欢见更是总揽机要,宫中递出的重要军事、政事、人事任命文书,全部都经他之手处理,作风却一改此前的温和,杀伐果断,以雷霆之势铲除异己,震慑群臣。

与林欢见权势日渐煊赫不同,这半年中,皇帝眼看着便明显油尽灯枯下去,而储君的急病暴毙更是令臣心动摇、国本不稳,朝中众臣开始上书请求皇帝再立太子,皇帝最初本不愿理会,李忱的事已经让他心气大伤。

但直到这一年的十二月,皇帝还是在众臣的压力之下,终于重新立储。

姚喜知本以为凭皇帝对上官溱的宠爱,以及林欢见在暗中对其他几位皇子势力和名声的打压,储君之位应当是李悯囊中之物。

未曾想到,圣旨下来时,对方却是一个姚喜知万万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