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从筠厉声:“我才是你娘!”
姚喜知嗤笑一声,向余从筠逼近一步,靠在她耳边,轻声道:“你真觉得林内侍是完全据实上报了吗?”
余从筠心头一惊:“你什么意思?”
“难道你真当自己给圣人下毒之事,其他人毫无所觉吗?”
姚喜知想起几日前的那个夜晚,她与林欢见的谈话。
她问,若是要皇后死如何,要是要留皇后一命又如何?
林欢见道:“你还记得我此前与你提起,圣人被下毒一事吗?事情已经查明,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玉蓉指使人做的。”
不用林欢见多说,姚喜知便懂了他的意思。
玉蓉身为余从筠的心腹,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余从筠。
前段时间正是余从筠察觉自己的身份,太子的流言又闹得纷纷扬扬时。此时若是皇帝病重,李忱就能早日即位,避免了夜长梦多、横生枝节。一旦新帝登上皇位,再无其他人可以撼动她与李忱的位置。
若从动机而言,余从筠亦是最有理由这样铤而走险下毒的人。
“以我对圣人的了解,她所行的狸猫换公主一事,大概只会被治以废黜和囚禁。但若是我将她下毒之事报给圣人,哪怕圣人容忍了她其他大逆不道的罪行,也绝容不下一个企图弑君之人,足以治她死罪。”
但是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呢?
姚喜知看向眼前的余从筠。
从前在上官溱家中时,看到上官溱与耶娘其乐融融的场面,尤其是上官溱的阿娘宗夫人格外宠溺上官溱,让她心中不由生出羡意,忍不住想,若是她的阿娘还在,她现在应该是与她有着怎样的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