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十年来,她能依靠的只有一些已经模糊不清的回忆,编织一个梦境,让她能够在夜晚的睡梦中赖在阿娘的怀中。
阿娘,阿娘,一个在她心中如此渴求的词。
竟然有朝一日,她还能拥有第二个娘亲。
尽管她知道余从筠罪行累累,但她没法忍心亲眼见到余从筠死去,只能跪在佛像前忏悔,希望姚伯山和项琼思能够原谅她的软弱。
但是她的心软换来了什么呢?
姚喜知藏住眼中的失望,继续向余从筠道:“我念在你赋予我生命的恩情,没有揭穿你的罪行,留你性命,若是你再执迷不悟,我可不能保证日后陛下耳中,还会传去怎样的消息。”
姚喜知的话如恶鬼催命,余从筠震惊地看着表情决然的姚喜知,像是第一次认识面前的人。
姚喜知没有再看皇后如何,转身离开。
轻轻一闭眼,一滴泪从无声地从她眼角坠落。
她与这个将她带到人世间的女人,似乎还没有仅仅作为一对母女好好说过话,她本以为今日或许还可以有最后的机会。
原来从来都只有她一厢情愿。
姚喜知往回走,没几步,脸上有一丝冰冰凉凉,姚喜知抬头,才发现下起了雨,她离开了城门的遮挡,雨水便肆无忌惮打到了她的身上。
身边的念巧提醒她:“公主,我们先去找个楼阁避雨吧。”
姚喜知不太想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