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林欢见遣人来告知她,明日一早,余从筠便要被说是护送,实则押解着前往太极宫。
第二日姚喜知天不亮便醒了,却梳洗后只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院子出神。
从天色还是漆黑的,到微微泛起曦光,再到天光大亮,念巧见姚喜知一直怔怔望着窗外,多少知道些她的心事,在她身边小声道:“公主若是念着,倒不如前去送皇后殿下一程,无论是有道别的话,还是无法释怀的过往,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
姚喜知回头看向她,眸光微微颤动。
余从筠是从大明宫一个偏僻的侧门离开的。
姚喜知匆匆赶到宫城侧门时,余从筠早已褪去皇后华服,换成了一身素淡的布衣,正一步一步步履缓缓往出宫的马车走去。
姚喜知远远与她隔了好一段距离,嘴唇动了动,想叫住她,但嗓子眼中仿佛堵住了什么,发不出声。
余从筠似乎心有所感,回头看,正好与姚喜知的目光对个正着。
余从筠脸色微变,朝身边押送她的侍卫低语了几句,那侍卫朝姚喜知的方向瞥了一眼,勉为其难点了下头。
余从筠调转方向,朝姚喜知走过来。
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姚喜知手握成拳,指尖掐进掌心,说不清心底是恨意更多,还是难过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