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院中,月穗倒是除了最开始见到她,行了个礼,便侍立在上官溱身后,不发一言,此时面对她们二人,倒显得有几分局促。
姚喜知主动过去拉着她的手:“月穗阿姊也快坐,切莫和我生分了。”
月穗瞧她主动迎过来,脸上的拘谨才淡了些,真诚赞叹道:“都说人靠衣装,如今你成了公主,换上这身妆扮,看着倒是有几分天家的贵气了!”
又话音一转:“只是,像这般该供起来的人,我都不敢来亲近你了哩!”
姚喜知是真公主这事只有当日在场的几人知道,月穗也只道她是被皇帝收为了义女,虽然觉着由头有几分奇怪,也没有多去质疑。
姚喜知听了月穗的话,低头打量了下自己的衣裳,又伸手摸了摸自己发髻上的头饰。
衣裳从素净的宫装换成了锦绣襦裙和罗纱披帛,头上的双丫髻也梳理成了繁复又贵气的双环望仙髻,发髻中缀满了珠翠步摇。
清晨她梳妆时,也曾觉得镜中那画着精致花钿的面容陌生,但此时见到熟悉的人,林欢见、上官溱也好,或者是如月穗这些旧友也罢,她又觉得找回了从前那个自己。
姚喜知拉着月穗的手到自己脸上,娇声道:“那你捏一捏,看看我还是不是以前那般模样。”
月穗架不住姚喜知撒娇,手在她肉乎乎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却没想到直接在她脸上印出了一个指痕——今日给她梳妆的丫鬟在脸上铅粉擦得厚了些,手一擦便能抹掉厚厚一层。
月穗“呀”地惊呼一声,姚喜知才想起来这回事,从前她当宫女,脸上是不怎么施粉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