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从他指尖争先恐后地涌出,陈太医握住李忱手腕,将伤口处对准骸骨正上方,一滴鲜血在指尖凝汇成滴,落到骸骨上。
屋内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目光汇聚在白骨上的一滴鲜红处。
半柱香的时辰过去,一柱香的时辰过去。
李忱的脸色越来越差,越发惨白,开始想往余从筠身边靠去,但余从筠丝毫不念及旧情分毫,李忱每靠近一分,她便挪动步子远离一分。
一炷香燃尽,李忱转身就想往屋外跑,但林欢见一个目光示意,立马有人领命前去将李忱扣住。
不用陈太医多说,皇帝脸上已是一片铁青。
“怎会如此!”余从筠惊呼出声,眼中却并无意外之色,在李忱转身的瞬间,当机立断扑身跪到龙床边,抢在皇帝开口前先一步高呼道:“求陛下为妾做主!若非今日验明,妾都不知晓当年竟然有人趁妾不备,暗中调换了妾的骨肉!”
林欢见饶有兴致地挑眉,余从筠这是打算弃车保帅了?
“母后,您在说什么?”旁边被扣压着跪在地上的李忱失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余从筠所说,又连忙看向皇帝,“求父皇明鉴,这其中定然是有误会!”
皇帝气得发抖,两人一人一句几乎要吵得他头炸开,但他没有心思理会这二人,只将目光放到眼前的骸骨上。
白骨之上,一滴鲜红显得格外刺眼,附在骸骨的表面。皇帝颤巍巍伸出一根手指,从红色处一抹而过——李忱的血滴丝毫没有渗入进骸骨中,轻轻一擦,便被擦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