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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退兵那一日,姚喜知是和林欢见一起登上的城楼。

望着底下乌压压的人群,甚至都快分不清是边军还是敌寇,人头一个攒着一个,地上横着竖着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尸骸,漫天黄沙被铁蹄掀起,模糊得看不清远处。

突然只听人群中一阵沸腾,待黄沙散去,姚喜知才瞧见正身处敌军包围中的北覆高高举起个看不清的圆滚滚的东西,接着便见契丹的军队丢枪卸甲,溃散而逃。

战鼓擂擂,号角长鸣,猎猎旌旗拥着北覆,在她身边如浪翻涌,横尸遍野的战场,她身上却透出无尽生机与希望,仿佛枯骨堆里破土而出的新芽。

是她的生机,亦是大唐的生机。

姚喜知心中突然也生出莫名的豪情。

而且,谁能想到这个万军之中取敌方首级的将军北覆,竟然是名女子。

当初听林欢见说起阿芙就是北覆时,她还没有太真切的感受,直到如今,她才终于切切实实地感受着,女子也一样可以上阵杀敌,甚至可以比男子们做得更好。

姚喜知满眼的欣赏,却不艳羡。

又看看身边的林欢见。

林欢见似有所感,转头看向她,见她眼中带笑,还当她是为战争的胜利而喜悦,也不自觉浮现笑意。

姚喜知笑得更灿烂了些。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北覆很好,臻臻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