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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依你之见当如何?”

“不若暂且让全内侍保留原职,只将其权责分与几人共掌?若他日后能戴罪立功,再行恢复实权也不迟。”

皇帝若有所思,不置可否,只看向林欢见:“那林卿以为呢?”

林欢见听高正德说他不堪重任也不恼,面上仍是浅笑,恭敬道:“奴自知资历尚浅,但报效陛下之心日月可鉴。若是圣人愿意让我一试,我必定肝脑涂地以报。当然,全内侍在内侍省确实是鞠躬尽瘁多年,圣人不忍心拂了全内侍的面子,自然也是情理之中。”

一旁的上官溱突然道:“陛下,妾心里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皇帝抬眼看她:"但说无妨。"

“妾不懂这朝堂之事,不敢多舌什么,但此前在宫中,也对全内侍略有些耳闻。早听说全内侍在宫中时时常欺凌弱小,宫中低等的丫鬟太监多受过他欺辱,连妾被禁足那段时日,底下的丫鬟也……”

越说声音越低,似乎是遭受了多大的委屈:“与他说起宫中的规矩,他却是一点儿也不放在眼里。”

这话自然是上官溱瞎编的。但无论真假,只要皇帝信了,便是真的。

皇帝脸色随着上官溱的话越来越沉。

等上官溱语毕,忍不住拍案怒喝:“岂有此理。”

“妾只觉得,宫中的一人一物,不管是妾这等嫔妃,还是底下的宫人,都当是陛下的人,是容不得他人无端欺辱的。”

皇帝沉着脸:“此等德行不端、欺下媚上,又贪赃枉法之徒,如何能执掌内侍省?”

高正德看了上官溱一眼,低下头,将面容隐在阴影中。

皇帝眉头紧锁,脸上有些许纠结,许久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看向林欢见道:“最近契丹又在蠢蠢欲动,他们今年来犯尤其频繁,扰得边境不得安生,安东都护府也一直没传来个准确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