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着后退一步,根本无颜见她。
林欢见低着头不敢看姚喜知,却突然又有一个怀抱扑上来。
姚喜知没说话,只扑在他怀里,眼泪浸湿了衣衫。
这回林欢见没再想推开她,却也不敢回手抱住她,迷茫又无措地怔愣在原地,感受到自己胸前的衣襟湿透大片。
寂静无声的黑夜中,空无他人的档案库中,无关过去的所有恩恩怨怨,也无关现在的身份是非,好像一切尘嚣和世俗都被剥离,世间只有他们二人。
紧紧拥抱,相互取暖,从对方身上汲取着世间最后一点慰藉。
两人不知站了多久,姚喜知的抽咽逐渐停下来,额上突然有冰凉的触感。
林欢见的一滴泪悬在下颌,最终坠落,滴到她的额头上。
太冰凉,寒意直达心底。
姚喜知从他的怀抱中站直身,看向林欢见,林欢见却不敢面对她的视线,偏头躲开。
姚喜知并不强硬地要他如何。
今晚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实在太大,别说林欢见,连她自己都觉得恍如梦境,难以置信。
只是心头确实还有百般疑问,让她忍不住发声:“所以,你又为何会进宫来,还……”
还成了个太监。
林欢见双拳紧握,喉咙像堵住似的,说不出话来。
好像又有一盆凉水将他浇醒,就算过去的怨恨是一场误会又怎样?
他已经成了个太监,一个阉人,这是个不能更改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