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阿耶下狱被判死罪,阿娘上吊自尽,所幸我当时年幼,朝廷留我一命,却贬为贱籍。”
“如果不是臻臻,我可能都没有办法活到现在,平安与你重逢。”
“她救了你?”
姚喜知转头望向窗外绫绮殿的方向,回忆起与上官溱的过往:“上官刺史虽居宋城,但祖籍本是虞城人。在你双亲去世被伯父接走后不久,正巧臻臻回虞城探亲,后长住了一段时间,而在那近一年中,我与她成为好友。”
“阿耶事发出事时,正好上官刺史正虞城,准备接臻臻回宋州。臻臻见我幼年失怙,不忍心我被带入宫为奴,在臻臻的极力劝说下,上官刺史怜我年幼,才同意将我以丫鬟之名带回他们家。”
“却没想到兜兜转转近十年,臻臻被要求入宫,我还是避不开来到这皇宫中。”
姚喜知甚至还有心情苦中作乐的想着,若是当年她直接被带入宫为奴,是不是可以更早与林欢见重逢?
又看向林欢见:“你说我们是故意抛弃你,可事发之时,耶娘自身都难保,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等事情尘埃落地之时,已经是年末,我远在宋城,却记不清你的地址。等我后来因为机缘巧合回到虞城,再去驿站时,亦已经寻不得你的信件。”
“这些年我从来没有哪一天停止过盼望着能与你重逢,而你现在却告诉我,你恨我们?”说完,又忍不住泪水淌了满眼。
林欢见头脑一片空白,耳朵在嗡嗡作响,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怎么可能是这样?
他和姚喜知吃过的苦比起来算什么?
那他的恨又算什么?
这些年来,他一直带着对所有人的恨支撑着活下去,亦从来没有期待过能与姚喜知重逢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