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喜知自是一切都听她的安排。
一路扶着上官溱回到仙居殿,进了霁雨阁,上官溱才终于安了心,长舒一口气,
离子正尚还有些时辰,姚喜知见上官溱精神不济,但除夕不好太早歇下,又提议唤来翠樨,一起在屋中玩了会儿叶子戏,便把刚才的小插曲抛在了脑后。
直到外面传来钟楼子正时的钟声,院中的妃嫔宫人们在车掌事的带领下于院中燃了竹节,又互相说了好些“岁岁平安”的祝福话,也算是开启了崭新的一年。
燃竹声霹雳作响,吉祥话充盈于耳,眼前有火光闪烁。
喧闹中,姚喜知与上官溱独独望向彼此,视线相接,俱是抿唇一笑。
虽然不及宫宴笙歌鼎沸来得喜庆热闹,但在这寒风凛冽的冬夜,能得一屋避风雪,又有好友共相伴,亦会觉得知足当下,来日可期。
待燃完竹,几人又回房中,上官溱见翠樨困倦得不行的模样,便早早打发她先去睡了。
翠樨离开后,上官溱坐在妆台前解簪卸钗,忍不住道:“有时候吧,总感觉有外人在,不好和你说些什么私话,你还得循规守矩地叫我什么‘美人’的,听着怪不习惯。”
“毕竟我们和翠樨没相处多少日子,有些生分难免的,想来多相处一段日子便好了。”姚喜知一边说着,一边帮上官溱从头上取下一直发钗。
“或许吧。”上官溱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
拆完发饰,青丝如瀑倾泻而下,姚喜知拿着木梳给上官溱打理长发,突然听正在自己取下耳饰的上官溱“咦”了一声。
“我这边的耳坠怎么不见了。”
姚喜知看过去,桌上成对的莲瓣纹银筐宝钿耳坠只取下了一个,而上官溱两耳上已经都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