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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耳边又响起刚才那种有些尖锐的呻/吟,还有断断续续的喘/息声,饱含痛苦,声音却微弱,像是已经力竭。

声音是从右边方向传来的,上官溱壮着胆子,稍稍把门推动一点,终于看到了声音的来源——一个已经被挖去双眼、满脸血污的男人。

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纵横交错的伤口像是被一刀一刀剜下了肉来,皮肉翻卷,浑身浴血。

有的血迹已经干涸,显然如今这般模样,非是一日之功,有的伤口还在往外汩涌新鲜血水,顺着木椅滴落在地。

坐在椅上的人已是半昏迷状态,旁边突然伸来一只手,只能看到手臂,而不见人,往他身上泼了水,或许是盐水,那男人又发出刺耳的惨叫。

见他醒来,又拿出一把小刀,从男子手臂上薄薄片下一块人肉。

惨叫声中夹杂着恶徒的一声轻笑,像是在享受多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上官溱还只当是有宫里的下人被关在这处受罚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般血腥的场面。

说是虐/杀也不为过。

她才反应过来,被掩盖在铁锈味中的另一个气味,是血腥味。

这画面与气味同时冲击过来,腹中瞬间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却正好撞到紧贴的宫门。

“嘎吱——”

年久生锈的宫门发出穿透黑夜的一声,里面马上传来另一个男子的呵声:“谁!”

借着被无意撞开更多的宫门,上官溱终于看到了那个此前一直被遮挡住的男人——但仅仅能根据身量判断出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