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孔雀纹屏风林立两侧,首端各设一凤首香几焚以沉香,屏风前是紫檀木软座,四妃分坐两端,九嫔及以下的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皆跪坐于素色方褥上。
正堂上座的为凤纹宝座,皇后身着深青色十二钿钗礼衣端坐其上,另有宫女、女史侍立两侧。
姚喜知埋着头,虽然对皇后的宫殿有万分好奇,但像她这样的小宫女若是被人发现眼睛乱瞟,怕是得挨板子,也只敢看脚下,待后妃进宫后,两列侍女再队列而进。
步入立政殿,即使是低着头,各处金灿奢靡的装饰也能不断闯进她的余光中,让她止不住在心里惊叹。
再往前行几步,便看到先一步入内的新妃们已经伏地而跪。
上官溱在队列的领头处,姚喜知瞧不见她,只依着之前在掖庭宫的培训走到殿内两侧妃子身后的位置,与她们的侍女并排着,等待上官溱被皇后赐座。
所有人都站定,跪地的新妃开始了对皇后的拜礼,从姚喜知的位置,勉强能看到她们行的三拜九叩的动作。
礼毕,便听得皇后道:“都起来吧。”
众人齐声应:“谢皇后。”
不得直视天颜,但光听声音,一个端庄又温柔的形象已经在姚喜知脑海中勾勒起来。
不是她想象那般极具皇家雷霆之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柔柔和和的,但却不柔弱,而是能纳百川的雍容大气。
姚喜知还在脑海中描绘,新妃们已经介绍完自己,皇后又说了几句“要贤良恭顺”、“齐心为圣人分忧”等场面话,然后给还未入座的妃子赐了座——当然,这种低级妃嫔的赐座也不是真的坐,而是跪坐于地。
上官溱行至她身前的素垫,两人一个眼神交错,看到她眼中的无奈,姚喜知便懂了她对这种场面的不喜,但规矩还是得继续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