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极其缓慢而隐秘的过程,足以避开所有常规的查验。

萧子染要的不是立刻毒死刘骁,而是要他慢慢“病”,慢慢“废掉”。

养心殿内,皇帝刘瑾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那夜与萧子染的激烈冲突,虽然以他的怒斥结束。

但萧子染所说的“被迫离开”、“信被调换”的可能性,却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一遍遍回想当年的细节。

那封信的笔迹确实与萧子染平日略有不同。

当时他悲痛欲绝,并未深究。

萧子染的父亲,那位老南岳皇帝,确实以手段强硬、控制欲极强著称。

还有萧子染刚才那痛苦绝望、不像全然作伪的眼神……

难道……自己真的恨错了二十年?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带来一阵窒息般的痛苦和荒谬感。

如果真是误会,那他这二十年的恨意、那些独自承受的苦难和煎熬,又算什么?!

那个因为他“背叛”而被迫变得冷硬、不惜一切争夺皇位的自己,又算什么?!

他陷入了一种极致的自我怀疑和痛苦挣扎之中,情绪变得越发阴晴不定。

太子刘骁敏锐地察觉到了父皇的低落。这日他特意亲手泡了一壶安神茶,来到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