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生的嬷嬷说恐难养活,便匆匆将孩子抱去了隔壁专为宫内临时生产准备的婴孩房,由几个宫女照看……”

“……臣妾强忍剧痛,心中记挂孩子,待稍稍能起身,便不顾阻拦,执意要去看看孩子。

当臣妾看到襁褓中那个气息奄奄的小小婴孩时,只觉得心如刀绞。

臣妾发现……发现那孩子似乎……似乎比臣妾迷迷糊糊第一眼看到时,要……要更瘦弱一些?

眉眼……也似乎有些不同?但当时臣妾产后虚弱,神志不清,又忧心孩子性命,只当是自己疼糊涂了,记错了……”

“……后来,臣妾不放心将孩子交给别人,便强撑着亲自照料。或许是上天垂怜,孩子竟奇迹般地活了下来,渐渐康健。臣妾便带着孩子回了侯府……”

“……回府后不久,臣妾整理物品,才发现……发现臣妾与侯爷的定情信物,一枚羊脂白玉佩,不见了踪影!

那玉佩乃是臣妾与侯爷成婚时交换的信物,也是历代继承人贴身之物,臣妾一直贴身收藏。当时臣妾只以为是哪个宫女趁乱偷盗了去,虽心痛,却也无可奈何,更不敢声张……”

“……直到昨日,这位林风义士持玉佩前来,道出真相,臣妾才……才恍然大悟!

当年那微小的异样感,并非错觉!

臣妾的亲生孩儿,竟在皇宫大内,在臣妾身边,被人调换了!

臣妾与侯爷养育了十五年的‘崔骁’,并非我们的骨肉!

而真正的孩儿胡青……却流落江湖,吃尽苦头……”

小周氏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对着胡青的方向伸出手,又无力地垂下,悲痛欲绝。

胡青沉默地听着,眼神复杂地看着悲痛欲绝的小周氏和面如死灰的崔衍,紧抿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