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里,即便是最低等的洒扫太监,主子们明面上也总要给几分薄面,何曾受过如此赤裸裸、恶毒至极的辱骂?
他慢慢抬起头,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延寿堂,扫过炕上还在抽搐的老夫人,最后落在崔衍身上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
“侯爷治家……果然严明。奴才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崔衍看着小顺子那冰冷的眼神,心中暗骂弟弟蠢钝如猪!
他连忙拱手,语气带着歉意和安抚
“公公息怒!舍弟无知莽撞,口不择言,冲撞了公公,实乃本侯管教无方!
本侯定当严惩!还望公公海涵,莫要与这糊涂人计较。”
小周氏不知何时,手里竟多了一小包松子糖,正慢悠悠地拈了一颗放进嘴里,姿态优雅,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折子戏。
崔骁则站在母亲身边,看着这场闹剧,眼神平静无波,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一场闹哄哄的“请安”,最终以周老夫人气晕过去、二老爷被禁足告终。
回到正院,崔骁亲自将小顺子送回西跨院暖阁。小顺子脸色依旧难看,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片刻后,侯夫人小周氏带着大丫鬟春兰走了进来。春兰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小匣子。
小周氏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和恰到好处的忧虑
“小顺子公公,今日之事,实在是家门不幸,让您受委屈了。
我那二弟……唉,就是个糊涂透顶的混账东西!
侯爷已经重重责罚他了。这点心意,不成敬意,只当给公公压压惊,买些茶点。”说着,示意春兰将匣子奉上。
匣子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崭新锃亮的雪花官银,足有二百两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