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身,指着小顺子的鼻子,双目赤红,破口大骂:
“你这下贱的阉奴!狗奴才!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一个没根的腌臜东西,也敢在侯府指手画脚,搬弄是非?!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气着我母亲!我……我打死你个狗奴才!”
他越骂越怒,竟真撸起袖子,作势要冲上去动手!
那副暴戾狰狞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勋贵子弟的体面?活脱脱一个市井泼皮!
延寿堂内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连正在给老夫人顺气的郎中都忘了动作!
辱骂宫使!还是皇帝身边大太监派来的宫使!骂的还是最犯忌讳的“阉奴”二字!
崔衍一直冷眼旁观,此刻见弟弟竟蠢到如此地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步跨出,高大的身躯如同铁塔般挡在了小顺子身前,一把攥住了崔峻扬起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崔峻痛呼出声!
“够了!崔峻!”
崔衍的声音如同寒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是宫里来的公公!代表的是陛下的脸面!岂容你在此放肆胡言?!给我滚出去!闭门思过!”
崔峻被大哥铁钳般的手捏得腕骨欲裂,对上崔衍那冰冷慑人的目光,满腔的暴戾瞬间被浇灭,只剩下疼痛和一丝后怕。
他不敢再闹,灰溜溜地被两个健仆“请”了出去。
小顺子站在崔衍身后,脸上那谦卑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他垂着眼,看着自己干净的鞋尖,袖中的手却紧紧攥成了拳头。
阉奴……狗奴才……这些字眼如同毒刺,狠狠扎进他心底最敏感、最不容触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