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把当年经手这事的老嬷嬷、被你收买的柳家下人,都找来对质?
看看是谁在血口喷人?崔白玉,你这些年躲在延寿堂,靠着老太太的庇护,装得跟朵白莲花似的,真当别人都忘了你那点腌臜事了?”
她一步步逼近崔白玉,眼神冰冷如刀
“老太太如今是瘫了,糊涂了,还能护你几日?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夹起尾巴做人!
再敢动那些歪心思,再敢撺掇老太太作妖,再敢把脏水往我儿子身上泼……”
小周氏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清晰地传入崔白玉耳中
“老太太没几年活头了,这侯府当家作主的,还是你大哥和我!
你一个坏了名声、烂在侯府、靠哥嫂养着的老姑娘,是送去家庙青灯古佛了此残生,还是随便配个破落户打发出去……全在我一念之间!你若不信,尽管试试!”
烂在侯府的老姑娘!
送去家庙青灯古佛!
随便配个破落户打发出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崔白玉最脆弱、最恐惧的神经上!
她苦心经营多年的“清高”、“柔弱”假面被彻底撕碎,露出了内里那早已腐朽不堪、只剩刻毒和恐惧的真实面目!
“啊——!”
崔白玉发出一声凄厉刺耳、如同夜枭般的尖叫,再也维持不住任何仪态!
她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恶鬼追赶,捂着脸,跌跌撞撞地冲出暖阁,哭声尖利绝望,一路跑回了延寿堂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