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就去请外面最好的郎中!快!”崔二爷气急败坏地吼道。
管家连滚爬爬地去了。
府里乱糟糟地派人去请郎中,可这深更半夜,又是这等名声扫地的人家
请来的郎中要么是睡眼惺忪、技艺平平的庸医,要么一听是威远侯府延寿堂,直接摇头摆手,门都不开。
好不容易,天蒙蒙亮时,管家连哄带吓、砸了重金,才从城南一个以治跌打损伤出名的老郎中家里,把睡得迷迷糊糊的老郎中硬拖了来。
老郎中打着哈欠,被引到延寿堂。
一进门,那浓郁的药味和檀香味混着病人身上散发出的不祥气息就让他皱了眉。
待看到床上那口眼歪斜、涎水直流、眼神怨毒浑浊、身体还不时抽搐一下的老妇人,再搭上那紊乱得如同乱麻、时有时无的脉象,老郎中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收回手,对着旁边急得团团转的崔二爷和张嬷嬷等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漠然
“准备后事吧。老夫人这是急怒攻心,痰迷心窍,风邪入髓……中风了!
而且来势汹汹,极重!恕老朽直言,这……神仙难救,拖日子罢了。”
“中风?!”崔二爷如遭雷击,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张嬷嬷更是面无人色。
“郎中!您再想想办法!用最好的药!银子不是问题!”
二夫人尖声叫道,声音里带着恐惧,更怕这“毒妇”婆婆死在自己家里,那二房的名声就彻底烂进泥里了。
老郎中收拾着药箱,眼皮都没抬
“夫人,这不是银子的事。这病……凶险得很,就算用上老山参吊着,也不过是多熬几天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