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恶毒又精准的评语,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也烫在那个她侍奉了一辈子的老夫人身上。

她仿佛看到了侯府那曾经煊赫的门楣,在无数唾弃鄙夷的目光中,轰然倒塌,溅起漫天呛人的尘埃。

而她和她侍奉的主子,就是那尘埃里最肮脏、最令人不齿的渣滓。

延寿堂里,死气沉沉。

浓郁的药味混合着陈年檀香,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怪味。厚重的帘幕低垂,隔绝了外面春日里最后一点鲜活的气息。

周老夫人半躺在榻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灰败得如同蒙了一层尘土。

自那日被胡青和崔骁气倒后,她一直恹恹的,心头那口恶气堵着,上不去下不来。

她还在等着,等着张嬷嬷将崔骁“气晕祖母”的忤逆罪名传遍京城,等着看崔骁身败名裂

等着皇帝震怒,褫夺他那伴读的资格!她甚至已经想好,等崔骁被千夫所指时

她再“仁慈”地出来“原谅”他,顺理成章地把崔骏推上去……

门被轻轻推开,张嬷嬷拖着沉重的脚步挪了进来,那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脸色比躺在床上的老夫人还要难看,灰白中透着死气,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

“怎么样?”

周老夫人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急切的光,挣扎着要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