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啊,不是我说,你们老夫人……心可真够大的。这节骨眼上,还有心思做点心?
啧啧,那玫瑰酥……用的什么料啊?别又是‘大补’的东西吧?
我们小门小户的,可不敢打听,怕……怕折寿哟!”
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张嬷嬷袖口——那里还沾着一点她刻意没擦掉的、在延寿堂蹭上的点心粉屑。
张嬷嬷的脸“唰”地一下白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她不死心,又接连找了几家京城寻常百姓人家,他们都是有名的孝子贤孙,家中小辈都是孝子,定看不惯世子作为!
结果无一例外,要么是敷衍搪塞,要么是眼神怪异,语带双关,更有甚者,直接阴阳怪气地讽刺:
“哟,张嬷嬷还忙着替你们老夫人‘申冤’呐?省省吧!满京城谁不知道你们老夫人那点‘慈爱’?毒杀亲孙子都干得出来,还装什么可怜?”
“就是!那么歹毒的心肠,气晕了都是轻的!要我说,老天爷就该一道雷劈下来!”
“可怜那威远侯世子,摊上这么个祖母,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还有脸说世子不孝?没当场掀了桌子,都算世子爷涵养好!”
“快别说了,晦气!跟这种人家沾边,我都怕折了自己的福分!”
流言蜚语,冷嘲热讽,如同无数根淬了毒的针,四面八方地扎向张嬷嬷。
她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角,看着那些昔日见了她都要羡慕的妇人、管事们,此刻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厌恶,甚至像是躲避瘟疫般的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