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确定了那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是什么!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胡青点点头,小脸也严肃起来,走到那铜盆边,指着里面的秽物
“嗯,而且分量下得极狠,还混合了其他几味阻滞气血的慢毒,若非世子年轻底子好,又碰巧……”
他瞥了一眼窗外延寿堂的方向,没把话说完,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怕是早撑不到我来了。现在毒是逼出大半了,但脏腑受损,余毒未清,还得仔细调养。”
他麻利地转身,从他那百宝箱似的药箱里一阵翻找,掏出几个油纸包和两个小瓷瓶,塞给旁边一个看得目瞪口呆的老嬷嬷
“劳烦嬷嬷,按我写的方子,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
这白瓶里的药丸,化在温黄酒里,每日午时喂世子服下。
这黑瓶里的药粉,用上好蜂蜜调成膏,外敷世子腹部疼痛之处,每日换一次。
记住,忌荤腥油腻,尤其忌参!至少三个月!”
老嬷嬷捧着药,如同捧着救命金丹,连连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栖霞院成了胡青的临时据点。
他每日必到,有时是拎着几包新采的草药,有时是端着一碗气味古怪的汤剂
大摇大摆地穿过侯府那些或好奇、或探究、或隐含敌意的目光,径直钻进崔骁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