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歌皇城的御书房亮着孤灯,苏尘珩对着舆图上的别院位置出神。指尖划过“楚王朝蛊师营”的标记,腰间的疆心蛊佩突然发烫,烫得他指尖微颤。这枚蛊佩是当年定情之物,两半合璧时会泛起红光,此刻却像有火在皮下灼烧,提醒着他某人正在靠近。
慕言轻手轻脚换上新烛,烛火将陛下的影子投在墙上,孤寂得像座孤岛:“陛下,太上皇有请。”
宁安宫的药香弥漫,苏卿宁靠在软榻上,枯瘦的手指敲击着泛黄的宗卷:“尘珩,异姓王勾结楚王朝的证据已齐,十五夜便是收网之时。”他翻开一页,上面记载着苏氏先祖的情劫,“你五皇叔当年为江山,将主君囚于封地三年,临终前还攥着对方送的玉佩。这‘狠心’二字,是苏氏皇族的保命符。”
苏尘珩垂眸:“孙儿明白,江山为重。”
“明白便好。”太上皇将一枚玉印推到他面前,玉印冰凉,刻着“江山永固”四字,“安琛轩若敢入京,便以此印下旨,削去他苗疆圣主之位,永禁边境。”
离开宁安宫时,夜色已深。苏尘珩摸着发烫的疆心蛊佩,轻声自语:“琛轩,等处理完叛贼,朕便去苗疆找你。”话音未落,腰间佩刀突然轻颤——这是他与安琛轩约定的信号,只要对方靠近皇城百里,佩刀便会异动。他猛地抬头望向南方,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他来了。”
十五夜的月色被乌云吞噬,城郊别院的灯笼亮得诡异。异姓王们举杯欢庆,楚王朝使者刚要呈上“通敌密信”,窗外突然掠过一道玄色身影。安琛轩破窗而入,银冠流苏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清冽的蛊香,蚀骨香在空气中悄然弥漫,让人心神微漾。
“安琛轩?你竟敢闯进来!”异姓王们脸色骤变。
安琛轩指尖轻弹,万只银蝶蛊从袖中涌出,在厅中织成光网:“闯?我来拿属于我的东西。”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苏尘珩率领禁军赶到,火把将别院照得如同白昼。
四目相对的瞬间,所有伪装轰然崩塌。安琛轩看着他身披的龙袍,看着他眼底压抑的情意,心口的疆心蛊剧烈跳动:“苏尘珩,你说的‘最后一面’,就是这样?”
苏尘珩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他面前,不顾众人目光将人拥入怀中:“别闹,此处危险。”
“危险?”安琛轩挣开怀抱,指尖捏住他的下巴,眼底翻涌着疯批般的偏执,“你敢提‘最后一面’,就该知道我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