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拭去唇角血迹,指尖冰凉,连带着心口都泛起彻骨的寒意。
“陛下,该喝药了。”慕言端着药碗轻步进来,少年眉宇间满是忧色。
他与苏尘珩一起长大多年,从未见过陛下这般模样,自三月前苗疆那位圣主离宫后,陛下的旧疾便反复发作,尤其是这锁心蛊,近来更是噬心般难受。
苏尘珩摆摆手,声音嘶哑:“搁着吧。”
他转头望向窗外,雨丝斜斜织成一张网,将整座皇城困在其中。
就像他此刻的心,被无形的枷锁缚着,挣不脱,也放不下。
慕言将药碗放在案上,犹豫片刻还是说道:“陛下,太医说您这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圣主他……”
“住口!”苏尘珩猛地厉声打断,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更多的却是难以言说的痛楚,“不许提他!”
慕言噤声,垂首立于一旁。他知道陛下为何动怒,三月前安琛轩以苗疆圣主之尊入宫,与陛下朝夕相伴,情浓时甚至以心头血种下锁心蛊,言明生死相随。可终究是皇权倾轧,苗疆与中原积怨太深,朝臣弹劾安琛轩意图以蛊术操控君王,流言蜚语四起,最终陛下一道圣旨,将人“请”回了苗疆。
那时安琛轩站在宫门前,红袍猎猎,望着城楼上的苏尘珩,眼底是碎了的星光。他说:“苏尘珩,这锁心蛊一损俱损,你我从此,生死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