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始于客栈夜榻的纠缠,这场由锁心蛊见证的爱恋,终将在岁月里沉淀成最深情的守护。而后腰那枚永远温热的玉印,会永远提醒着他们,那个被蛊香萦绕的夜晚,那句“你逃不掉”的低语,是彼此生命中最温暖的承诺。

第16章 东宫软禁

回忆梦境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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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露凝霜,浸透东宫琉璃瓦。苏尘珩凭窗而坐,玄色常服被月光镀上一层冷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枚温润玉印。那是三月前安琛轩离京时所赠,玉质通透,内里似有流光婉转,此刻却烫得他指尖发颤。

“委屈你了。”

低哑嗓音裹挟着苗疆特有的湿热气息,撞碎满室寂静。苏尘珩猛地回头,见树影婆娑处立着一道玄色身影,宽檐斗笠遮住大半面容,唯有下颌线条冷硬,腰间悬着的银饰随呼吸轻晃,叮咚声碎在风里。

“你来做什么?”苏尘珩起身时带翻了案上茶盏,青瓷碎裂声在寂静宫苑格外刺耳,“这里是龙潭虎穴,二皇兄眼线遍布,快走!”

安琛轩却迈开长腿踏月而来,斗笠边缘垂落的银线扫过苏尘珩手背,带来微凉触感。他抬手摘去斗笠,露出那张糅合了苗疆野性与中原温润的脸,凤眸狭长,此刻盛满月色与疼惜:“我若不来,谁护你?”

苏尘珩喉头一哽,别过脸看向院中那株孤零零的合欢树。自半月前他被以“结党营私”罪名软禁,昔日门客散尽,宫人避之不及,唯有这株树还守着旧日模样。他记得去年盛夏,安琛轩随苗疆使团入京,就是在这树下,用苗语为他唱古老的祝祷歌。

“护我?”苏尘珩自嘲轻笑,指尖掐进掌心,“安疆主可知,如今整个京城都在传,太子私通外藩,意图不轨。你此刻出现,与递刀给二皇兄何异?”

安琛轩上前一步,温热掌心轻轻覆上他冰凉的手背,指腹摩挲着他腕间一道浅淡疤痕——那是去年围猎时,为护他挡下惊马留下的。“私通?”他低笑一声,凤眸里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暗涌,“待尘埃落定,我便向陛下求一道圣旨,让这‘私通’成真,如何?”

苏尘珩心头猛地一颤,猛地抽回手后退半步,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红。他与安琛轩的纠葛,始于一场意外的一见钟情,却在权谋漩涡里越陷越深。去年上元节灯会上,他微服出巡遇刺,是乔装成商人的安琛轩救了他,那人抱着他踏过漫天灯火,银饰叮咚声里,他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疯了。”苏尘珩别过脸,声音发紧,“你可知叹歌律法,男子通婚形同谋逆?”

“苗疆儿女,向来只认心,不认法。”安琛轩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银盒,打开时飘出淡淡异香,“这是‘同心蛊’的母蛊,我已将子蛊种在体内。”

苏尘珩瞳孔骤缩,猛地看向盒中那只通体莹白的小虫,虫身泛着珍珠光泽,正安静蜷缩在锦绒上。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同心蛊以两心精血饲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乃是苗疆最烈的情蛊。

“你胡闹!”他挥手欲打翻银盒,却被安琛轩牢牢攥住手腕,“此蛊凶险,若一方动情不纯,或遭致命伤害,另一方……”

“我信你。”安琛轩打断他,凤眸灼灼映着他的脸,“更信我自己。苏尘珩,自上元节那夜你撞进我怀里,我这颗心就不是自己的了。纵是万蛊噬心,我也认。”

苏尘珩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想起半月前被软禁前夜,收到安琛轩从苗疆快马送来的密信,信上只有八个字:“静待时机,我必护你”。那时他只当是安慰,却没想这人真的敢孤身闯虎穴。

“放我下来!”慕言的惊呼声突然从殿外传来,伴随着锁链拖动的哗啦声。苏尘珩脸色骤变,安琛轩已迅速吹熄烛火,将他按在窗下阴影处,自己则隐入梁柱之后。

殿门被粗暴推开,二皇子苏瑾瑜带着一队侍卫闯了进来,火把将他脸上的阴鸷照得格外清晰。慕言被侍卫按在地上,嘴角挂着血迹,见到苏尘珩便急声道:“殿下,他们诬陷属下私传消息,属下没有……”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苏瑾瑜一脚踹在慕言肩上,目光如毒蛇般扫过殿内,“太子殿下,深夜独坐,可是在等什么人?”

苏尘珩缓缓起身,玄袍在火光中浮动,面上不见丝毫慌乱:“二皇兄深夜闯宫,是想以下犯上吗?”

“皇兄说笑了。”苏瑾瑜皮笑肉不笑地踱步到案前,拿起那枚摔碎的茶盏碎片,“只是听闻东宫有异动,特来查看。毕竟,如今皇兄身份敏感,若是引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