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的平静,在他快200岁的那一年,被打破了——
收到消息后,那是他第一次申请离开边区,几乎是昼夜不息地赶回主星。
等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记忆里那个向来温润的男人,脸色透着苍白虚弱,嘴角溢出的黑色血迹让人心惊胆战。
这是时隔一百六十多年的再次见面。
“……我回来晚了。”
裴润川见到他时微愣了一下,随后眼底染上欣慰与思念,冲散了些许病气:“是我不让他们告诉你的。”
谢愃站得身形玉立。
地面影子修长,只是细看会发现他肩颈处绷得紧颤。
“小愃,”裴老师声音很轻的响起:“你还在因为当年,那件事怪我吗?”
青年没有说话。
人的这一生,是会有很多错误与错过的,裴润川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就像此刻的他,早已病入膏肓毒侵五脏,活不长久了。
“我这一生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和惠兰,还有……”
她腹中那尚未出世的孩子。
出事后,他封锁了消息,没让孕期七月的惠兰知道这些事,就怕到时候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谁干的。”谢愃问。
“不是谁,不要去过问。先帝病重恐怕已经活不了几年了,整个帝国又要动荡一段时间了。”裴润川语气回避的意思,许是疼痛难忍他笑得有些艰难:
“不说那些了,来让老师好好看一下……现在穿军装的小愃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