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寒冬腊月,人容易感冒,每年他生日时小师弟司誉都会生病,不能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而他们这一天也总会抽时间去看看司誉。

鹤屿翔因为一大早出门给他挑礼物,会一般晚些时候才赶回来……

何其热闹。

而如今,只剩下死一般的静。

直到他来到了楼下空无一人的灵堂,看到了两张黑白照片,才如梦初醒。

谢愃不是没有经历过死亡。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即,此生永不复相见。

明明是早晨,窗外天色昏暗得却像是傍晚。他站了不知多久,手里握着一样冰冷的木制品。

这是他二十岁刚拜进师门的那天,大师兄打磨了好几个晚上才赠给他的礼物。

一个木制小蜻蜓。

只是那晚烤鱼时不小心掉进了火堆里,他抬手要去捡,大师兄怕他被烧伤,便说不要了,说以后再做个不打滑的给他。

后来,师兄的确没有没有食言。

只是最初被烧缺了角的那一块,被他最后拾了起来这些年还一直留着。

谢愃摩挲着木制小蜻蜓,将它缓缓放在了桌台上。物归原主的这一刻,他眼中隐约闪过零星泪光,宛若微弱烛光在冷风里明明灭灭。

外面隐隐传来一阵嘈杂声——

“谢愃害死师兄们,难道不需要遭到报应吗?”是司誉的声音。

“别说了,小愃不是那种人,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说这话的是唐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