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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褐,我不罚你并不代表我要抛弃你,或者是其他什么感情发生了变化。我说过,把你的讨好心理放一放,你不用抱着为了让我开心之类的鬼念头朝我讨鞭子,没必要。”

褚褐觉得「没必要」和「抛弃他」差不离了,他感到痛苦。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个怪胎,各种意义上的。

他能感知感情,却无法给予,只能效仿。甚至,他都不确定,这份感知是不是也是虚假的。

所以他对于老村长教育他的方式没什么异议——他是真的没有什么正在遭受虐待的自知。村里人也经常在他背后嘀咕他绝情凉薄,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

褚褐不理解,他觉得自己性子不绝情,也不凉薄,相反,他性子很活泼外放,能跟同龄人上树抓知了下河摸螃蟹,也能跟大人侃天侃地侃大山。

直到青梅村灭村,他才发现了一点端倪。

死了人是该哭的,所以他告诉自己要流泪。亲人死了是该难过的,所以他告诉自己要悲伤。从小长到大的村子没有了是要报仇的,所以他答应了跟青遮离开。

他一步步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思维走,该哭还是该笑,该痛苦还是该难受,他每个时机都找的很好,找的越好越发现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我好像不正常。

他绝望地发现了这一点。

然而,就在今晚,他的舅父——算了,还是叫卫道月吧——告诉他,你体内被你母亲放了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导致你不算是个完整的人了,他听了后的第一感觉,居然是欢欣鼓舞。

原来我不是人,所以我压根不用纠结自己不像人的事。

他感到愉悦,但又很快再次灰心丧气起来。

因为青遮是人。青遮会不会不愿意接受一个不是人的怪胎跟在自己身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