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宣久的是他骤然从领域中撤去的精神力,像是预知到下一瞬会有危险时,远离了危险源。
宣久的丝线没有乘胜追击,有一种磅礴的压力精准地锚定他,是中心禁区的力量在挤压他的精神力。如同遭遇暴风雨的汪洋大海中漂浮的一叶小舟,所有散出的领域、丝线尽数收拢,死死地护着主人微末的精神。
在他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倾泻出后,一直沉积的禁区力量突然像饿虎扑食一般飞扑而来。
与中心禁区这么亲密无间的合作,还说你是未来的自己。他真是信了他的邪。
这是意识破碎前最后一道一闪而过的思绪。
本就薄弱的的意识像是被打碎的冰面一样脆弱,断断续续的意识如同飘在湖面上的碎冰,随着波流拼接、碰撞,又再次碎成更细小的冰块。感知也被模糊,眼前一片漆黑,耳中回响的是尖锐的耳鸣。
唯一的感知是手上的触感,有人塞给他一团蠕动的淤泥,即使感知几乎没有,但是手上的那团活着的、翻涌的湿冷触感还是让人止不住地泛恶心。
“我没有与它合作,”精准猜到宣久所想,他继续说道,“在与污染物制造出的自己对抗时,我也遭遇了禁区的攻击,最后拼着一丝意识将污染物毁了。”
也不管宣久能不能听清,他继续说着,“就是你手上这个,留给你了,你知道怎么做。”
精神上遭遇极大的撕裂一般痛楚,被他一道道丝线划破的身体的疼痛几乎可以撕裂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