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饮无沉默下来。

卫欲雪知道,谢饮无不是在为闻离尘、姜恒殊、奚炎川是他分身这件事道歉。

而谢饮无,也不让他知道。

卫欲雪嘴角一勾,狠声道:“师尊不想说,那就不要说了。”

说着要推开谢饮无,离开谢饮无的怀抱。

然而谢饮无收紧了手臂,没有让卫欲雪推开。

卫欲雪大概是觉得这样的谢饮无有趣,他用手指,跟平时逗白泽的时候一样,勾了勾谢饮无的下巴。

这个动作实在是很轻佻,更不应该对谢饮无,卫欲雪的师尊来做。

可卫欲雪还是做了。

不仅做,还笑着问:“师尊,过分了吧。心音不给听,还不让我走吗?”

谢饮无温声追问:“你想去哪儿?”

卫欲雪忍不住笑了,不算是开怀,但饶有趣味的那种:“哈哈……师尊竟然问我这个问题?”

“我还有地方可以去吗?”

他细细数着:“师兄的山峰,去不了。姜恒殊的药谷,去不了,啊……也不能去魔宫找奚炎川打架。还不能来山上,找师尊。”

“师尊你说,我应该去哪儿啊?”

卫欲雪的狐狸眼,亮的惊人,盯住他眼前看似温柔悲悯的男人。

常年握剑的手,因为越说情绪的递增,一把攥住了男人的下颌,掌控着男人,迫使男人低头。

他冷冷道:“谢饮无,我真讨厌你。”

他清晰看到,谢饮无那双温润的双眼深处,淡漠隐匿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他所熟悉的暗色,犹如化不开的浓稠黑暗。

这种浓稠的东西,卫欲雪再熟悉不过了,他在闻离尘他们眼里见过,还见过很多次。

圈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没有给他一丝远离的可能。

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