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暄玑说:“如果是你想的话,你要多少,我就给多少。”
戚暮山举手便是他柔软的发顶,方用过晚膳服下汤药的身体热乎乎的,伴着窗外绵密的雨声,困意逐渐袭来。
但他尽力撑着不让自己睡去。
眼睛一闭一睁,就不知是不是此生最后一次看见这明艳鲜活的面容。
他觉得此生一直在失去中度过,在最恣意妄为的年纪没了爹娘,最意气风发的年纪落下终生病根,好不容易捱过党争政斗,刚庆幸亲朋好友还在身边,却又要与挚爱分别,甚至可能是诀别。
如果南溟打赢这场仗,乌芙雅会赶尽杀绝亦会适可而止?穆天权能否尽力保住两位侄儿?昭国西北边防还能抵抗多久?
如果南溟打输了,两国还会和好如初,即使是维系表面的和平?那他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面对穆暄玑?
思及此,戚暮山心底悲从中来,不禁哀叹了口气。
穆暄玑却当他是困了,也知时候不早了,便抱着他哄他睡觉。不过穆暄玑大概也不愿睡,说是哄睡,时而说两句话就凑上去亲吻额头,没过多久,把戚暮山亲得浑身滚烫。
戚暮山作势要踢被子,被穆暄玑压住双腿,听他蛮横道:“最后一下,最后一下,亲完这个我就睡了。”
说罢,他在戚暮山唇边落下道轻吻,仿佛一片春雨滴落,随后果真说到做到,搂着戚暮山一动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