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如谭方知瑞王党原也压下了内情,脸色有些难堪。
昭帝扬手挥退章兴,视线落回到穆暄玑身上,比方才消怒几许:“既然这孙延就是那吴邈,此事倒还有待定夺。”
戚暮山偏过头,和墨卿交换了个眼色,墨卿于是道:“皇叔,臣侄听穆少主的意思,孙延不是寻常人家,那玉扇岂亦非寻常扇子了?”
昭帝略作思忖,这一切似乎都源自那把玉扇,再细想来将玉扇作为民间娱戏的赌注,搞不好会人财两空,如此得不偿失,与其说当作赌注,倒不如说是诱饵。
有大臣接话道:“的确不寻常,微臣年前听闻戚侯爷也偶得一只和田玉扇,特在花鼓巷的湖心宴上献给了花魁姑娘。”
这话刺的是戚暮山,但也令昭帝印证了心里猜测——戚暮山当初大张旗鼓地放出消息,是在反诱钓者现身。
昭帝短暂沉默后,眼睛一转,问:“你告诉朕,那玉扇究竟是什么?”
昭帝并未指名道姓,但众人皆了然陛下传唤的是何人。
只见那绯衣青年在众臣的注目下又上前一步,绕开宫卫缓步走到金台前,就像那时他在寿宴上祝寿时般。
他现在是除李志德外最接近昭帝的人,戚暮山微叹了口气,说道:“那玉扇里藏着江南织造坊的纺织要秘。”
他的回答模棱两可,没有直接点破福王搞的阴谋诡计,却再将矛头转向了林州陈氏。昭帝听后,扬起一边眉毛道:“可是那将香料与蚕丝相织制成布匹的江南织造坊?”
“正是。”
众臣无不知江南丝锦的名声,在林州陈氏与孟道成勾结贪污案事发后,都没少唏嘘这项技艺恐怕要失传后世,但如今得知江南织造坊尚有纺织方技流传,便以为双方是在为这致富机密而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