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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暄玑姿态稍显狼狈,偏生语气没有丝毫畏惧:“陛下连外臣的作案动机都不过问,就要不分青红皂白动手吗?”

昭帝尚未怒极昏脑,闻言便道:“好,朕就给你这个机会。”

穆暄玑冷着脸仰起头,从昭帝的角度看来,那双蓝眸此刻褪去往日的平和,徒留三分难驯的桀骜,像极了一位旧人。

“年关前东市御街兴办灯会,外臣与舍妹出馆逛灯会,偶遇一投壶场以和田玉扇作赌,让投者用劣质箭矢尝试。外臣侥幸赢得玉扇而去,然遭人埋伏欲抢扇,经查指使者正是孙延。”

“所以少主怕被寻仇才先寻至他家动了手,是吗?”墨如谭明知故问。

“何需动手?”穆暄玑稍一侧头,余光扫向墨如谭的眉心,反问,“若只是寻常人家,要的只是把寻常扇子,我自然能让与他,溟国哪件珍宝比不上一把玉扇?哪里犯得着下杀手?更何况他也没有死。”

昭帝道:“哦?那他现下在何处?”

穆暄玑道:“大理寺。”

福王眉间抽动。

昭帝道:“他为何在大理寺?”

穆暄玑道:“因为他买官进仕、贿上瞒下,被处监禁二十载,终身不得入仕。”

昭帝脸上愠容不减,越过穆暄玑望向班列中的章兴:“章卿,这是怎么回事?”

章兴拱手道:“回陛下,前太仆寺录事原是林州籍人士,本名孙延,后化名吴邈拜前户部侍郎为义亲,这才走了旁门左道入朝为官。下官以为此事无关吴侍郎案,便未呈报,还请陛下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