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暮山面不改色道:“臣知错。”
“你有何错?”
“臣不该擅自将外使带离鸿胪寺,也不该私下会见外使。”
昭帝闻言挑眉:“明知故犯,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
戚暮山垂下眼,举杯拱手:“臣不敢。”
昭帝按下戚暮山的手腕,哂道:“罢了,你我二人许久未曾对饮,这杯酒就当是你的请罪了。”
“谢陛下开恩。”戚暮山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扬起的脖颈修长白皙,脆弱得仿佛单手便能折断。
昭帝到底体谅他体弱,没再添酒,转而说道:“晏川,我近来又时常辗转反侧,久久难眠。”
眼前的人还是景王时,就留下了这个毛病,一到秋冬便入睡困难,怎么治也治不好,令太医们相当头疼。
“陛下为国事操劳,失眠在所难免。”戚暮山搁置酒盏,抬眼对上昭帝的视线,“陛下若是不嫌弃,臣可为陛下分忧一二。”
昭帝不语,只稍一侧身,戚暮山便会意起身,站到君王身后,按住他两边太阳穴,缓慢地揉摁着。
殿内静得一时落针可闻。
戚暮山看不见昭帝的表情,却能感到他正合眼假寐。
须臾,昭帝忽然开口:“最近常有位诀别多年的故人入梦来,许是她在扰我清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