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如谭把玩着黄金刀, 摩挲起桌上的五色宝石, 半眯着眼看向跟前徐忠, 扬起一边眉毛:“穆少主回驿馆了?”
徐忠道:“是,属下一路跟至鸿胪寺, 亲眼看到少主下马车, 而且这一路也没有碰见侯府的那个家伙。”
琴弦陡然绷断,如石子掷入水中,但古丽却置若罔闻,停顿了一下便继续拨弄着余下三弦。
墨如谭将指间宝石嵌进刀柄凹陷,冷笑道:“看来靖安侯也等不及了。”
从南溟使团踏进万平的城门时起,他们便紧随而至, 直到被靖安侯的人撞破。侯府那位混血的月挝刺客行踪隐秘,刀过不留痕,切断了众多眼线。
墨如谭不得已, 加之侯府与瑞王府都在戒备,只好暂且将人撤去。
然而此番放人又不安插侯府护卫, 似有引蛇出洞之意。
“不过我们不着急。”墨如谭又拣出一颗宝石, 找寻着合适的凹孔, “梁方非和孙延已死,吴鸿永也被大理寺调查,陈门镖局又遭到重创, 下一个就要轮到我了。”
话是这么说,却丝毫不慌张。
徐忠见状问:“殿下可是想好对策?”
墨如谭翻动手腕,刀柄上的宝石并不适配缺口, 嘈嘈切切抖落满桌:“我能有什么好的对策呢?还不全凭南溟那位大人的指示,毕竟她帮了我们这么多忙,对吧,古丽?”
琵琶声乍停,古丽抬眼望向墨如谭,轻轻点了点头。
“但我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墨如谭掠过她的目光,兀自继续道,“好对策虽没有,要想全身而退更是不可能了,这回,唯有一条出路。”
徐忠吃了一惊,压低声音道:“殿下,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要三思啊……”
墨如谭不禁哂笑,饶有兴致地睨着徐忠:“想什么呢,皇兄当年干的事,我不会再东施效颦。如今朝中半数官员都已倒向我们,只需稍加提点,他们自然能明白要做什么。”
“可陛下现在龙体尚且安康,该怎么……”徐忠越说越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