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摩挲着阿妮苏指腹的茧子, 问:“阿芸在南溟习武吗?”
“嗯,上午在学宫念书, 下午就和王兄去练剑。”
“那得多辛苦呀。”
“不辛苦, 都是为了将来做一个好国王嘛。”
“怎么会不辛苦呢?”秦太妃望着阿妮苏, 目光慈爱,“你母亲当年射了一万多支箭、拉断了十多张弓,才登上王位, 那时她十八岁。”
宫外的爆竹声渐远,最后归于寂静。
可以再睡回笼觉了,但阿妮苏不想重新躺下, 顿了顿,方启齿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你母亲吗?”
阿妮苏点了点头。
她只从画像中见过那张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相似面容,王舅和姨母讲过无数次关于母亲的故事,她也听了无数次。
秦太妃欲言又止,状似沉思地静默片刻。
过了须臾,秦太妃盯着阿妮苏,却仿佛在透过她的眼眸望向穆北辰,说了句:“她和你一样,都是我无比思念的人。”
阿妮苏微怔,装作没看到秦太妃眼底涓涓细流,避开了她的注视。
秦太妃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一时无言。
她忽然坐起身,一下一下抚着阿妮苏的后脑,动作轻柔:“母妃给你梳头吧?”
阿妮苏眸光明快:“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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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侯府。